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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路(记一梦)

不知自己在哪里,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隐隐约约只有一个信念,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一个叫“文昌”的渡口,否则就过不了渡,会耽误大事的。

我一心一意赶路,但发现公路已经被洪水冲刷的大洞小眼,积水遍布,无法通行。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看到世清书记(原来的一个下属)叫我:“巴人书记,我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你平生行大道,走正道,没有走过岔道,我估摸着你现在肯定遇到麻烦,我是来领你走完这段路的。”说完,他领我走上一个高坡,把前面的路指给我看,前面的公路果然断了。“现在走大道,是肯定行不通的,我带你走岔路。你放心,我已经事先走过一趟,肯定没有问题。”凭过去我与他打交道的经验,他不会骗我的。他领我进农户,跳窗台,过屋檐,实在不是人走的路。

在路上遇到一个三、十四岁的男人,他说他也到文昌渡口,就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三人一路同行。不知怎么,就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个男子说,这山上有好多黄金珠宝,我们顺便去拿点。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座金山,金光四射,珠宝遍地。“我们是赶路的,何必在意什么黄金珠宝?再说,那个黄金珠宝又不是你的,你管那么多干吗?赶路要紧!”我说。他不听我劝,自己离开了,我们只好继续赶路。

不一会,我们绕过了无法通行的路段,世清书记说:“前面路好走了,我就不送了。”他离开了,我独自一人继续赶路。仿佛天也晴了,果然上了大道,道路也宽多了。

忽然,遇到一对头发银白、至少有八、九十岁的老夫妻在路旁等我,说:“你是到文昌渡口的吧,前面在修桥,路已经不通了。你到文昌渡口必须绕过这道桥。”老奶奶特别热心,说完还领我上了另外一条大道,说“沿着这条公路一直向前,就到文昌渡口。记住两点,一是不要走岔路,岔路或许近点,但你不熟悉,会迷路的;二是一直是向西南方面,否则就偏离了。”我顾不得向老奶奶道谢,就按照老人的指点,急匆匆上路了。

大约走了二、三个钟点,仿佛进入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大厅,金碧辉煌。仔细一看,还是公路,清一色地柏油路面,只是这个公路是在室内,且路面被一分为三,平行地伸向远方。中间一条路有六车道,两边两条路各有四车道,路与路之间用护栏隔开。仿佛是刚刚完工的,还未投入使用。果不其然,走了一段后,就看到路又断了,有人在施工。因是室内公路,前、左右三面全部用围墙封起来了,到处都有“打造世界一流室内高速”的大红标语。我想,现代人是不是疯了,不就一条路嘛,用得着这样浪费吗?当我还没有反映过来,一个念头使我不寒而栗—–这不是一条“绝路”吗?前面断了,左右也封起来了,我还怎么向前走。我一直记着老奶奶的话,没有走错呀?无奈,我只好将实情告诉一个正在砌墙的农民工,请他给我想想办法,怎么向西南走,怎么到达文昌渡口?那个农民工说:“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但我想,既然向前已经不可能,你何不向其他方向试试。”一句话提醒了我,我纵身越过他正在砌的窗台,跳了出去。经菜地,过小溪,往西南方向,很快就到了文昌渡口。

刚打算过渡,发现有两个女孩在找我—-好像有点面熟,又好像不熟,只感觉她们是来接我的。其中一个撒桥说:“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带我们在这里玩两天吧,过几天才回去。”“你们要是这样想,就请你们滚!”我大吼着,独自一人向渡船走去。两个女孩撅着嘴,十分不情愿地跟在后面!

我们一上船,开船的汽笛就响了。

我睁开眼,发现窗外车喇叭声此起彼伏,看了一下表,时间是2010年3月7日6时22分。原来是南柯一梦,梦醒以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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