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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之二            【字体:
爆炸之二
作者:寒溪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0-21    

 小说《爆炸》目录

    4
    桃花镇夹岸府河,两岸桃林葳蕤,故桃花镇盛产桃子。桃子就是因为出生在桃花镇桃花盛开的季节,她父母才将她取名桃花的。后来随着她女大十八变,越变越鲜艳,白嫩的圆脸越来越像熟透的桃子,艳得逼人,桃子的名字就在桃花镇不胫而走。如今,桃子快30岁了,看上去,更加成熟丰满,风姿绰约,还是那么白嫩,鲜艳,一颦一笑顾盼生情,妩媚迷人。
    火山在镇上开一家电器商场,也许就因为火山如同没有喷发的火山那样,过分稳重刻板,才终于没有留住桃花盈满爱意的心。她如同一池碧绿纯净的春水,不仅需要强壮的男人到里面游泳、激荡和掀起惊心动魄的波澜,更需要温柔的微风吹拂起浪漫的涟漪。尽管火山像爱惜一件珍宝一样爱她,对她百依百顺,但桃花所期待的温情脉脉、甜言蜜语他没有。他能有的不是疯狂占有,就是百般爱惜。这使桃花在关于爱的激情和技巧方面,对火山判了“死刑”。她说你是一截木头,只知道东戳西戳,永远也不懂女人的心。火山就死盯着她,直盯得她头皮发麻。他不明白,她到底还要什么。因为两个人在感情上不对味,尤其是两个人独处时远没有当初恋爱时的激情和刺激,热情如火又温柔如水的桃花对火山才慢慢冷心到绝望。在她眼里,火山逐渐没有任何优点令她满意。他只知道拼命赚钱,大把给她钱花,给她做饭,甚至可以给她洗脚……,还有,就是喝酒,喝完酒就不管她愿意不愿意,跟她没完没了地纠缠,将她弄得身心俱累。而对桃花所需要的东西,他简直是一窍不通,正是因此,在打掉了跟火山的第一个孩子后,她就采取了长效避孕措施,至今没有生育,而火山也没在意,认为要不要孩子,不急。对桃花逐渐升级的冷漠,火山采取了一再忍让的态度。
    相比之下,春水虽不如火山高大、孔武,生得白白净净甚至显得有些“奶油小生”,但他细腻,懂得她要什么,懂得怎样让她开心。
    春水在镇上开一家饭店,火山能给她的,他也能给,而火山没有办法给她的,他可以给她很多。恰恰春水又找个法官做老婆,成天一根筷子掉在地上也要跟他论理,他烦透了。两人就这样一拍即合,经过几年偷偷摸摸的蠢动,到最后双双离婚,桃子越来越后悔自己当初鬼迷心窍,看上了火山的高大孔武而忽视了春水的万种风情。
    火山不知道她到底要什么,只能认为她是彻头彻尾的水性扬花。他多次既像是求情她又像是警告地对桃子说,不要离开我。在他发现了她与春水的私情之后,想到当初他成功地娶得了桃子,他劝熄了自己的怒火,还是用那种求情不像求情警告不像警告的语气说,不要离开我。
    但她终于提出了离婚。他一脚踢翻了饭桌,高举的拳头悬在半空无法落下。他看到她惊恐、哀怨的目光水灵灵的,裸在外面的肌肤在他眼前闪着细嫩的柔光,那绝望的神情在一瞬间使他想到了自己娶她以前所发的誓言,“我强壮的武力永远只用于使你获得幸福。”。男人的承诺岂能粉碎在拳头之下?他咬咬牙,签字,离了。
    仲夏的一天,酷热的晴空忽然乌云密布、雷鸣电闪,是要“走暴”了。火山坐在他的办公室大班桌前喝酒。
    每年夏天,都会有一次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农村叫做“过庄尾巴龙”,说是东海龙王的女儿因为偷情怀上身孕,到生产时,老龙王等在门口,龙女生出一条小龙,他就剁死一条,先后剁死了八条,第九条小龙见誓不妙,他一冲出生命之门就冲天而起,逃命而去,但还是被老龙王剁掉了尾巴,成为“庄尾巴龙”。老龙王还要追杀,被王后求情拦住,放了那小龙一条生路,东海龙王就委托南海龙王将“庄尾巴龙”囚禁于西南偏僻的海底,每年只允许他回一次东海看望母亲,而且还请雷公电母沿途监督照看,不许他兴风作浪,但“庄尾巴龙”毕竟是龙,他每年探母起自西南,落于东北,所经之处,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飞砂走石、暴雨倾盆,沿途庄稼大都被他拖出宽宽的一条槽,许多碗口粗的大树被连根扒起。
    黑云从西南铺漫过来雷电交加时,春水踏进火山的商场,他看到火山的商场到处挂满大削价的红条子,正在大甩卖,商场一片零乱。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春水敲开火山的办公室的门,一见是他,火山扭头就回到他的大班台,喝酒,剥花生。也没有请他坐。
    春水自己坐了。他想劝慰一下火山。火山一句话也不说。春水说,当初我们两人都在追求桃花,是你火山占了先,拥有了桃花最美丽、灿烂的时光,而今,自己拥有的不过是你用过多年的旧东西,就像是一截很肥美的甘蔗,最甘甜的汁水被你火山吸干了,吐给我的不过是一口渣滓。
    火山用非常可怕的目光盯着他,他突然将茅台酒饼子重重敲在桌上,火山愤怒地质问他,她知道你是这样看她的吗?啊?你根本不配娶她。火山压低声调,指着门外说,你给我出去!滚!
    春水将五万元钱放在桌子上,说,我们还是同学,这点钱算我和桃花对你的歉意,我不希望你再纠缠桃花,你另外找个姑娘结婚吧。火山面无表情地喝酒。春水坐不住了,他刚起身想走,闪电忽然照得门外的天地刺目透亮,刹那间,一个炸雷凭空炸响,仿佛就炸在春水的头顶,春水跌坐在椅子上。大雨顿时倾盆而下,屋门和窗户被狂风吹得来回哐哐巨响。在暴风雨地动山摇、惊心动魄的威慑下,面对同学火山冷漠的面孔,春水感到无比恐怖。
    火山居然对他笑了,他将钱扔在春水面前,轻言细语说,钱算什么?钱是王八蛋。春水说,其实,你跟我前妻王芳倒是满般配的。
    火山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只有桃花适合我。
    这话使春水听出了威胁和恐怖。他说,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同学,我不希望为了一个女人伤了我们弟兄和气,世上好女人多的是。
    火山坐在大班椅上,不停地一杯杯喝酒,一粒粒剥花生。许久,他用红红的眼睛盯着他说,谁跟你是弟兄?你永远不会懂得,桃花是最好的女人,只有她才适合我。她是瞎了眼了。如果你爱她,就对她好点,如果你不爱她,就将她还给我,懂吗?他指着门外,你看!你听!外面正在走暴,这是老天爷在为不公平的事发脾气。他两个眼珠子鼓凸凸的,仿佛要飞出来,砸在春水的头上。
    春水如芒刺在背,没有半点情场胜者的优越感。他后悔今天的盲动,感到十分难堪。
    (待续)

文章录入:寒溪    责任编辑:塞北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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