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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仰天大笑出门去            【字体:
李白仰天大笑出门去
作者:马昭搜集…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5-19    
    南陵人物传说
   
    李白仰天大笑出门去
   
   
马昭搜集 深山客整理
   
    天宝元年秋天,四十二岁的李白终于有了出头之日,玄宗天子降下诏书,命他即速进京陛见。
    接到天子的诏书,李白又惊又喜,他急忙从剡中返回南陵寨脚,准备料理一下两个孩子的生活,即奔往长安。
    唐开元年间,李白带着女儿平阳、儿子伯禽泪别东鲁,沿着古运河来到南陵,寓居在南陵的寨山脚下。在寨脚,李白幸得一位姓荀的老妈妈的热心帮助,一家人才得以暂时栖身下来。穷困潦倒的李白为了谋生,又不得不暂别儿女,只身入剡,去拜访隐居于山中的道士吴筠。此次,玄宗皇帝召见,正是因为吴筠的举荐。
    回到南陵,李白心中百感交集,热泪盈眶。女儿平阳,正站在村外的石桥上,向远处依依张望。他见爹爹风尘仆仆地归来,不禁喜出望外,连忙拉起在桥边玩耍的小弟弟伯禽,向爹爹迎了上去。一位年过六旬的婆婆,手中捧着淘米的竹箩,笑眯眯地从河边转来,这就是荀妈妈。
    听女儿说,这几天县里的赞府大人不断地派人来询问,李白在本地的一些朋友也来探望,大家都听说天子已经下了诏书,叫李白到长安去做官。
    李白到了家中,推开窗棂,随便坐在靠窗的几凳上歇息。六岁的伯禽在膝边偎依,两只手牵着他的衣襟,一步也不肯离去。
    李白想起十七年前,自己轻舟出蜀,辞亲远游的时候,一身锦绣,风姿翩翩。那时出三峡,历江陵,南泛洞庭;游襄汉,上庐山,东趋金陵、扬州,路上遇到贫困落魄之人,总是慷慨解囊,挥金相赒。结果不到一年,就散金三十余万,用光了父亲李客拨给自己的全部财产。正在自己陷入困境,像一片离枝霜叶东飘西荡的时候,幸而在云梦得到了已故宰相许圉师家的人看重;同许氏夫人结婚之后,才如鱼入水,僵而复苏,在安陆过了十年较为安定的生活。
    开元二十四年,为跟裴旻学剑,移家东鲁,寓居任城。不幸玉棺天坠,彗星永沉,竟在这里与夫人做了千秋永诀。他回想夫人在日,自己只知读书苦学,吟诗作赋,虽然赢得了天资英丽、锦绣心肝的才名,可是对于家中生活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补助。年复一年,都是靠夫人茹苦含辛,一人操劳。亲朋故友临门,尽管手头十分拮据,夫人拔钗沽酒,以衣易鱼,也总是热情款待,使大家含笑举樽,欢畅离去。有时自己酒酣耳热,使气任性,有些言高语低,她也全不计较,还是莞尔而笑,不出半句恶言,不露一丝愠色。直到自己含泪清理夫人的遗物,才发现夫人箧中所有的妆奁,除结婚时夫人的母亲送给女儿簪发的雏凤金钗和自己赠送的翡翠玉镯,其它衣物竟了然无存。就是这两件爱物,夫人在生活艰难的时候,也不知几回忍痛取出,又咬紧了牙关放回原处,在临终时节含着眼泪,亲手交给了平阳和伯禽。
    此次进京,如能得到天子垂青,得以为国家运筹帷幄,不仅可以实现自己平生的远大抱负,“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竭尽自己的智能辅弼明主,像古代贤臣们那样,仁名垂于竹帛,德光施及草木。
    想着这些,李白眼中放出喜悦的光芒。瞬息之间,他仿佛觉得自己的神思,正随着天上的白云,飘飘地飞向长安,自己正在金銮殿上向玄宗天子当面陈诉着治国方略。人间岁月,正在自己的渴望中变化着,变得越来越可爱,越来越美满。
    天色渐渐接近黄昏了。村墟中座座茅屋的檐脊上,又飘下云雾似的烟尘。村边的小河,时刻不息,潺潺地向远处的丫山河流去。
    一阵隐约的马蹄声,从远处县城的方向传来。不大一会儿,只见两骑如飞,箭也似地奔到跟前。骑在马上的人勒住缰绳,随身还带着一匹鞍鞯俱全的白花马,一看便知道来人准是同李白应诏入京的事体有关。
    来人对李白说:“小人是县里差来的。赞府常大人原来要亲自前来给先生道喜,不料忽然接到上宪公文,不能分身前来看望先生。常大人命我向先生致意,送来纱帽一顶,锦袍两件,纹银五十两和骏马一匹,这些都是按朝廷征贤旧例于国库中拨出来的。另有二十两银子,是常大人敬赠先生的薄仪。并让我禀告先生,鉴于上司一再行文催促,故已代先生选定入京陛见的行期,定于明日辰时,在十里长亭为先生备酒饯行,万望届时动身。”
    李白本想回到家中小住几日,多陪陪女儿平阳和儿子伯禽,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明天辰时就要离家而去,哎,没有办法,圣命难为呀!
    夜晚,如盘秋月,渐渐绕过村边的柳树梢头,山溪中的蛙群,不知是因为烦躁还是欢喜,对着月亮喊成一片。
    父女两人坐在灯下,正想谈一些家中的事情,荀妈妈和村中的几位父老一起,有说有笑地走进门来。他们像遇到什么喜事一样,高兴地带着自己的礼物来看望李白。有的带来自家酿的米酒,有的拿了自家鸡姑鸭婆下的鲜蛋,有的实在拿不出什么礼物,又觉得空着两手不成敬意,便踅到园中摘了几样新鲜菜蔬捧来。大家都称羡李白的人品,说他仪表堂堂,才气惊人,性情豪爽。虽然名满天下,却极平易近人,处身于农夫野老之中,也不板起面孔,自贵自尊。叙谈中,有的说让李白来当宣城郡的刺史,有的则说,顶好顶好是回来担任南陵县令。父老乡邻们对李白都充满了无限的崇敬和深深企盼。
    谈兴中,又进来两个人,他们分别是住在五松山的殷淑和韦冰,都是李白的好友,一见面,殷淑说:“不然我们早来了,听说兄长回来,我们特意到南陵的青阳城酒楼去定了一桌酒席,准备明日约集几位诗友,一起为兄长把盏贺喜,即席赋诗,尽情一笑,以申雅怀。”李白笑了,慢慢地用手捋着胡须,灿然说道:“感荷两位贤弟美意,恐怕酒也来不及喝,诗也来不及作了。适才赞府已经派人催促,定于明日辰时在长亭话别。”
    这一夜,一向有点冷清的山村与往常显得大不一样,整个寨脚就像遇上了大喜事,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
    寨脚秋日的清晨,比往常分外娇秀。绚丽的朝霞挂在东天,俄顷变得淡淡的。几丝白云散乱开来,打成了卷,堆成了团。从漳河方向吹来的湿润凉风,将天空的白云揉来揉去,使之形态变幻,神不可测。李白从床上翻身坐起,他见屋外天光明亮,景色绮丽,云烟花影,灿烂可爱,不禁拊掌大笑。女儿平阳早已把酒饭摆在桌上。李白一连喝了三碗,自觉心中暖热,颜面生春。
    李白想到自己的前程,双目生辉,不觉琅琅吟诵到:
    白酒初熟山中归,黄鸡啄黍秋正肥;
    呼童烹鸡酌白酒,儿女嬉笑牵人衣;
    高秋取醉欲自慰,起舞落日争光辉;
    游说万乘苦不早,著鞭跨马涉远道;
    会稽愚妇轻买臣,余亦辞家西入秦;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李白吟罢,喜笑颜开,一手拉着伯禽,一手挽着平阳,洒脱地走出门来。
    红日已近三竿,荀妈妈和全寨脚村的乡邻都赶来送行,大家一边说着惜别和恭喜的话语,一边帮助收拾行装。大家伴着李白,涌出柴门,离开草屋,绕过竹篱,走上了长长的官道。
    李白哽咽着向送行的乡邻抱拳示意,翻身上马,硬起心肠催了一鞭,五花马扬开四蹄,旋风似地沿着官道向前驰去。
    此去如何,大家都知道,在京城长安闹出了高力士为之脱靴,杨贵妃为之磨墨的千古佳话来。(马昭搜集 深山客整理)
    (《南陵传说》网络版由《南陵文化丛书》编辑委员会授权好心情文艺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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